我很小的时候，就开始接触各种成人内容。
最初只是普通的纯爱故事，后来，接触的内容逐渐变得极端。随着年龄增长，再加上家庭环境带来的影响，我发现自己对母亲产生了一种难以启齿的依恋。
小时候，我和母亲住在一起。那时候的我还不懂什么是界限，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某些场景产生异样的好奇。我只是不断地接触那些不适合当时年龄的内容，把现实中的经历与虚构的故事混在一起。
后来，我偶然发现母亲的一些私人照片，也曾无意间撞见她与其他人的亲密互动。
这些本不该由一个孩子过早接触的事情，在我心里留下了难以解释的印象。
我不知道该如何理解母亲，更不知道应该怎样处理自己复杂的情绪。
直到母亲的婚姻出现裂痕，一切才开始发生变化。
那时，母亲已经和父亲分居。我亲眼看着她与另一个男人走到一起，也逐渐意识到，自己的家庭可能再也回不到从前了。
有一次中午，我回家时意外撞见母亲和那个男人躺在床上。
房间里开着空调，他们盖着被子。看到我进门，母亲显得十分慌乱。
我没有说什么，却把那个场景记了很久。
那一刻，我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，母亲有属于她自己的生活、感情和秘密，而这些东西与我无关。
可我无法接受。
我恨她，恨她打破了原本的家庭，恨她让我失去了曾经熟悉的生活。我甚至把自己后来遭遇的种种挫折，也归咎于她的选择。
但奇怪的是，我越恨她，就越无法真正摆脱对她的依恋。
我渴望她的关心，希望她能像小时候一样照顾我。我想靠近她，却又无法控制心里的愤怒。
爱与恨在我心里不断交织。
我知道这种感情已经偏离了正常的亲子关系，却始终找不到出口。
后来，我离开学校，进入社会，为生活奔波，与母亲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。
距离似乎暂时缓解了我的情绪。
我以为，只要离开那个熟悉的环境，只要不再频繁面对过去的一切，我就能慢慢摆脱这些想法，开始自己的生活。
然而，2020年，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打乱了我的计划。
再次醒来时，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，身上多处骨折。术后恢复的日子格外艰难，生活中的许多小事都需要别人帮忙。
照顾我的人，是母亲。
她守在我的病床边，陪我度过最无助的那段时间。
出院以后，因为身体需要长期静养，我暂时失去了工作和收入，只能重新回到母亲身边生活。
我原以为，这次重逢会让我重新感受到亲情的温暖。
可现实并没有那么简单。
那是一套不大的房子，除了我和母亲，还有她当时的男友。生活空间狭窄，许多事情避无可避，我也因此再次面对那些令我不安的家庭场景。
过去的记忆重新涌了上来。
童年的经历、父母婚姻破裂时的愤怒、这些年来积攒的委屈，以及我始终不愿承认的执念，全都混在了一起。
我开始反复回想过去。
我想起父母争吵时说过的话，想起母亲在婚姻中的选择，也想起自己曾经对家庭抱有的期待。
我觉得自己失去了太多。
我失去了原本完整的家庭，失去了对父母关系的信任，也失去了那个可以毫无顾虑地依赖母亲的童年。
可与此同时，我又无法否认自己对母亲仍然有着强烈的依恋。
我想得到她的关心，又怨恨她曾经的选择；我希望她能够弥补过去的一切，却又不知道究竟该让她怎样弥补。
我把所有无法解释的情绪都压在心里，假装自己能够控制它们。
直到有一天，我发现自己开始用一种极端的方式思考问题。
我不再满足于责怪她，不再满足于在心里反复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。
我甚至开始幻想，让她也承受痛苦，让她为过去的一切付出代价。
我给这种念头起了一个听起来冠冕堂皇的名字。
复仇。
只要把它称为复仇，我似乎就不必承认自己正在被愤怒吞噬，也不必面对那些让我感到羞耻和恐惧的念头。
我开始把伤害当成一种报复，把毁掉彼此的生活当成解决问题的方式。
可我心里很清楚，这不是解决问题。
那只是我在痛苦中逐渐失去判断力的表现。
我曾经以为，自己对母亲的感情只是成长过程中无法解释的秘密。后来才发现，真正困住我的，并不是某一种欲望，而是我始终没有处理好的依恋、嫉妒、愤怒和怨恨。
我把这些情绪纠缠在一起，最终连自己都分不清，究竟是想得到母亲的爱，还是想让她为过去的一切付出代价。
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，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。
我只知道，如果继续任由这些念头发展下去，事情很可能会走向无法挽回的地步。
曾经把毁灭当成复仇，把失控当成解脱。
直到最后，我才意识到：
我以为自己想惩罚的是母亲，可真正被这些年积攒的痛苦困住的人，也包括我自己。
